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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头希迁禅师
时间:2009-4-19 关注人数: 作者:乐山佛教协会

希迁(700~790),唐代禅僧。俗姓陈,端州高要(今广东省高要县)人。年轻时即沉毅果断,自信力强。他反对乡邑迷信神祠、定期杀牛洒酒的祭祀,每逢祀期,就前往毁祠夺牛,态度坚决。旋赴曹溪,投禅家南宗慧能门下,受度为沙弥。慧能逝世时,他还没有受具足戒。不久,前往吉州青原山静居寺,依止先得曹溪心法的行思禅师,因机辩敏捷,受到行思的器重,有“众角虽多,一麟已足”的称誉。不久,行思又命希迁持书往参曹溪门下的另一位宗匠南岳怀让,经过一番锻炼,再回到静居寺。后来行思就付法与他。唐玄宗天宝初年(742),希迁离开青原山到南岳,受请住衡山南寺。寺东有大石,平坦如台,希迁就石上结庵而居,因此时人多称他为石头和尚。代宗广德二年(764),希迁应门人之请,下山住端梁弘化,和当时师承南岳怀让住江西南康弘化的马祖道一,称并世二大士。希迁弟子甚多,晚年付法给药山惟俨。于德宗贞元六年(790)逝世。

  希迁先在曹溪门下受了熏陶,已有所证悟。当他初到青原山和行思见面时,行思问他从曹溪那里带来了什么,他说,未到曹溪以前,原未曾失落过什么。行思再问,那么为什么要到曹溪去,他就说,若不到曹溪,怎知不失。在这番简短的问答里,可以想见希迁直下承当,自信之切。后来希迁亦常以此旨接引门下,如慧朗问如何是佛,希迁就呵他无佛性。慧朗再问,一切含灵都有佛性,他为何却没有?希迁直示道,为汝不肯承当,朗因于言下悟入,即其一例。希迁自说他的法门“不论禅定精进,惟达佛之知见”,并说“能自知之,即无所不备”,都着重在这一点。希迁自依止行思后,受到进一步的陶冶,禅境有了新的扩展,禅法益臻灵活细致。门人道悟问佛法大意,希迁答以“不得,不知”。又问,向上更有转处否,答云“心空不碍白云飞”,即暗示在悟入以后,机境可以无限开拓,自在运用。

  希迁的禅法总结于他所撰的〈参同契〉。相传希迁因读《肇论》至“圣人会万物为己”句,得到启发,对于《肇论》中所说的“法身不隔自他,圆镜体现万象”之旨深有契会,于是有〈参同契〉之作。“参同”二字,原出于道家,希迁盖取其意,以发挥他的以“回互”为眼目的禅法。其所谓“参”是指万殊诸法各守其位,互不相犯。其所谓“同”,意示诸法虽万殊而统于一元,以见个别之非孤立地存在。而他所创倡的“回互”,则指见于万殊诸法间的互不相犯而又相涉相入的关系。修禅者领会此旨,于日用行事上着着证验,灵照不昧,是谓之“契”。他把这种思想导入禅观,加以发挥,丰富了禅法的内容,遂开辟了他这一系的宗风。〈参同契〉中反复阐明一心与诸法间的本末显隐交互流注的关系,以见从个别的事上显现出全体理的联系。要是将理事分开来看,则“执事原是迷,契理亦非悟”;如果统一起来看,则每一门都有一切境界在,即所谓“门门一切境,回互不回互”;这里面有相互含摄的地方,也有互相排斥的地方。中间说到诸法自复其性,如子得母,以见会末归本之不待安排;同时一法体而用(动态的)处(静态的)兼具,而彼此互相倚待,如明暗相生,往来转化,辗转无住。能这样地体认一切事象,自然事存理应,举足知路,而达到“即事而真”的境界。其禅法运用之妙,圆转无碍,如环无端。和希迁同时异派的禅家马祖道一,对于希迁的禅风,常有“石头路滑”之说,很足以道出它的特征。

  希迁的禅风,显然带有哲学思索的倾向,和同时的马祖道一之盛倡大机大用相比较,它是近于静态的。因而他所创倡的禅法,也可以说就是一种禅思。这种思想,以后还结合了坐禅而续有发展。承受希迁付法的药山惟俨即常事闲坐,并有“思量个不思量底”之说。再传到云岩昙晟(782~841),又提出了“宝镜三昧”法门,以临镜形、影对显的关系,说明由个别上体现全体的境界。续传到洞山良价(807~869)、曹山本寂(840~901)师弟,都向这方向发展,成为曹洞一派。他们更从事象各别相涉的关系上建立了偏正回互、五位功勋等等说法,禅法的运用愈趋细密。曹洞一派和同时马祖下再传临济一派,并世各行其是。临济宗风以棒喝峻烈著称;而曹洞禅则回互叮咛,亲切绵密,颇重传授,表现出慧能门下青原行思和南岳怀让两大系各自发展,形成不同宗风的显著对照。

  希迁的禅法,还经他的门下天皇道悟弘传,到五代时,更衍为云门、法眼两系,他们同样着重在“一切现成”,都和希迁所主张的“即事而真”的宗旨一脉相通。禅宗五家中,沩仰一家早绝,其余四家除临济外,曹洞、云门和法眼三家,在传承上都渊源于希迁。曹洞禅后传入日本,迄今传习不衰。法眼的再传也曾繁衍于高丽。对于国内外的禅学界,希迁的禅思想的影响是相当大的。

  希迁的门人颇多,著名的法嗣有药山惟俨、天皇道悟、丹霞天然、招提慧朗、兴国振朗、潭州大川、潮州大颠等。惟俨在同门中最受希迁器重,他传法于云岩昙晟,昙晟传洞山良价,良价传曹山本寂和云居道膺。后曹山一脉中断,赖云居门下单传,到了南宋而再兴。另一方面,道悟传龙潭崇信、信传德山宣鉴、鉴传雪峰义存而续传于云门文偃,行化自南而北。义存的别系经玄沙师备、地藏桂琛而传法于清凉文益,为五家中最后出的法眼宗的开祖。文益的再传永明延寿(904~975),著有《宗镜录》一百卷,导天台、唯识、贤首以归于宗门,集禅理之大成。延寿又以禅来融摄净土法门,开后世禅净一致之风,尤为中国佛教从教、禅竞弘转入诸宗融合的一个重要转折点。

  附一:希迁〈参同契〉(摘录自《景德传灯录》卷三十)

  竺土大仙心,东西密相付。人根有利钝,道无南北祖。

  灵源明皎洁,枝派暗流注。执事元是迷,契理亦非悟。

  门门一切境,回互不回互。回而更相涉,不尔依位住。

  色本殊质象,声元异乐苦。暗合上中言,明明清浊句。

  四大性自复,如子得其母。火热风动摇,水湿地坚固。

  眼色耳音声,鼻香舌碱醋。然依一一法,依根叶分布。

  本末须归宗,尊卑用其语。当明中有暗,勿以暗相遇。

  当暗中有明,勿以明相睹。明暗各相对,比如前后步。

  万物自有功,当言用及处。事存函盖合,理应箭锋拄。

  承言须会宗,勿自立规矩。触目不会道,运足焉知路。

  进步非近远,迷隔山河固。谨白参玄人,光阴莫虚度。

  附二:希迁〈草庵歌〉(摘录自《景德传灯录》卷三十)

  吾结草庵无宝贝,饭了从容图睡快。

  成时初见茅草新,破后还将茅草盖。

  住庵人,镇常在,不属中间与内外。

  世人住处我不住,世人爱处我不爱。

  庵虽小,含法界,方丈老人相体解。

  上乘菩萨信无疑,中下闻之必生怪。

  问此庵,坏不坏?坏与不坏主元在。

  不居南北与东西,基址坚牢以为最。

  青林下,明窗内,玉殿朱楼未为对,

  衲被蒙头万事休,此时山僧都不会。

  住此庵,休作解,谁夸铺席图人买?

  回光返照便归来,廓达灵根非向背。

  遇祖师,亲训诲,结草为庵莫生退。

  百年抛却任纵横,摆手便行且无罪。

  千种言,万般解,只要教君长不昧。

  欲识庵中不死人,岂离而今遮皮袋?

  附三:乃光〈石头禅要〉(摘录)

  石头希迁主要的开示和接机

  [谁字话] 僧问:“如何是解脱?”师曰:“谁缚汝?”问:“如何是净土?”师曰:“谁垢汝?”问:“如何是涅盘?”师曰:“谁将生死与汝?”

  马祖常道“是什么”,石头又教看个“谁”,一对无孔铁笛。参学人却要经受得住,透得“谁”字话,始解作活计。须知本分事从来不是强加于人的。解脱谁不爱,有缚即不得;净土谁不欣,有垢即不得。抓住缚者、垢者、造生死业者是谁,当即还汝解脱、净土、涅盘了也。若存爱欣之情,依然成错。此是为中下乘说。若是上根灵利者,只见在在处处一般,定要分别却难下手。所谓“一种平怀,泯然自尽”。到这里缚解、垢净、生死涅盘是什么?!功德天、黑暗女,有智主人二俱不受。

  [西来意] 僧问:“如何是西来意?”师曰:“问取露柱。”曰:“学人不会。”师曰:“我更不会。”

  这僧问师,恰是撞着露柱,险些磕破脑壳。还教“问取露柱”,更添冤苦,只如露柱解说西来意也无?有者道,终说不出西来意,便这般信口推与露柱了。要且不然。“学人不会”露柱怀胎,“我更不会”露柱生儿,会得这两转语,于西来意便算破参,作么生会?

  石头接机的开示,甚为简到,以上仅选了两段,也加上了标题和说明。石头遗有《参同契》与《草庵歌》两种著作,而《参同契》对指示禅法更为重要。

  传称师因看《肇论》有得,遂掩卷,不觉寝,梦与六祖同乘一龟,游泳深池之内。觉而念曰:“灵龟者智也,深池者性海也,吾与祖师同乘灵智泛性海矣。遂著《参同契》,曹洞一宗心法即自此启发。

  石头印可的弟子

  石头门风孤峻,虽不如马祖法会之盛,但所印可的弟子却个个保任功深,护持谨严,有足多者。弟子中药山最为杰出。今仅介绍丹霞、大颠、长髭三师,以见石头一系之禅道风规。

  [邓州丹霞天然禅师] 本习儒业,入长安选官,旅次遇禅者曰:“选官何如选佛?”师蒙指示,即造江西马大师处,马师指见石头,执役三年,头与剃染,味道已深。师再谒马祖,祖问:“从甚处来?”师曰:“石头。”祖曰:“石头路滑,还跶倒汝么?”师曰:“若跶倒即不来也。”

  石头诚然孤峻,但冷地里机变无常,活人眼目。自谓参学有得之徒,若与之逞机辩,靡不滑溜失路者。“石头路滑”,马祖深知。邓隐峰辞马祖到石头,祖曰:“石头路滑。”峰曰:“竿木随身,逢场作戏。”便去。才到石头,即绕禅床一匝,振锡一声,问:“是何宗旨?”头曰:“苍天!苍天!”峰无语,却回举似马祖,祖曰:“汝更去问,待他有答,汝便嘘两声。”峰又去,依前问,石头乃嘘两声。峰又无语,回举似马祖,祖曰:“向汝道石头路滑。”此处马祖问丹霞:“石头路滑还跶倒汝么?”请看丹霞答道:“若跶倒即不来也。”这是何等本领,能在马祖座前夸口。他不于石头处有得,敢尔如此。后来清世宗胤禛妄选语录贬剥丹霞,云霞入灭,垂一足未及地,是见地不到地,遭护法神显化。这真是供出自己见地不到地,成了个瞎驴汉。

  现在且节录丹霞上堂法语一则,请参看,识取禅海一沤。

  “阿你浑家,切须保护,一灵之物不是你造作名邈得,更说甚荐与不荐。吾往日见石头,亦只教切须自保护此事,不是你谈话得。阿你浑家,各有一坐具地,更疑什么?禅可是你解的物?岂有佛可成?佛之一字,永不喜闻,阿你自看。(中略)今时学者纷纷扰扰皆是参禅问道,我此间无道可修,无法可证,一饮一啄各自有分,不用疑虑,在在处处有恁么的。若识得释迦,即这凡夫是,阿你须自看取。莫一盲引众盲,相将入火坑,夜里暗双陆,赛彩若为生?无事,珍重!”

  这般说话,真是见地超群,悟境玄深,不愧石头之子。

  [潮州灵山大颠禅师] 初参石头,头问:“哪个是汝心?”师曰:“现言语者是。”头便喝出。经旬日,师却问:“前者既不是,除此外何者是心?”头曰:“除却扬眉瞬目将心来!”师曰:“无心可将来。”头曰:“原来有心,何言无心,无心尽同谤。”师于言下大悟。

  觅心了不可得,即得安心竟,这是从上祖师已行规模,为啥这里却不然?且道是同是别?还是另有奥妙处么?头曰“除却扬眉瞬目将心来”这一句,却鞭策得紧,尽气力也搬不动,所以他只得道个“无心可将来”。这比他前番答的“现言语者是”已大为进步了。“无心可将来”,与从上祖师也不异,为啥不蒙石头老汉点头?这老汉反而说出“原来有心,何言无心,无心尽同谤。”这当然异于“现言语者是”,不然,怎得大颠言下大悟?可是大颠究竟怎的会悟?悟了又悟到个啥?这却必须努力一参。洞山答“主中主”语,有云:“恁么道即易,相续也大难。”师住后上堂云: “夫学道人须识自家本心,将心相示,方可见道。(中略)吾今为汝诸人分明说出,各须听受。但除却一切妄运想念,现量即汝真心,此心与尘境及守认静默时全无交涉。即心是佛,不待修治,何以故?应机随照,冷冷自用,穷其用处了不可得,唤作妙用,乃是本心,大须护持不可容易。”

  这般说话,平实甚平实,难构却难构,念一遍似清风拂面,且道从哪里入?

  [潭州长旷禅师] 参石头,头问:“什么处来?”曰:“岭南来。”头曰:“大庾岭头一铺功德成就也未?”师曰:“成就久矣,只欠点眼在。”头曰:“莫要点眼么?”师曰:“便请。”头乃垂下一足,师礼拜。头曰:“汝见个什么道理便礼拜?”师曰:“据某甲所见,如红炉上一点雪。”

  这样问答,好似天造地设一般,美则美矣,切莫开眼做梦。“垂下一足”,正中妙挟;“红炉上一点雪”,妙尽功勋;若人不会也不分外。

  有僧参长髭,绕禅床一匝,卓然而立。师曰:“若是石头法席,一点也用不着。”僧又绕禅床一匝。师曰:“却是恁么时不易道个来处。”僧径出去,师乃唤,僧不顾,师曰:“这汉犹少教诏在。”僧却回,曰:“有一人不从人得,不受教诏,不落阶级,师还许么?”师曰:“逢之不逢,逢必有事。”僧乃退身三步,师却绕禅床一匝,僧曰:“不惟宗眼分明,亦乃师承有据。”师乃打三棒。

  自己家里人,相见也分宾主。看这老参禅和,却有些子汗臭气,不是州县白蹋僧,无奈绳索在会石头禅的长髭手里。这僧会是会得,只为目前有物,硬作主张,不解转身,这叫做门杠子禅。长髭道“逢之不逢,逢必有事”,即使门杠子禅消融了也。末了赞师,也是消融后的自赞。师乃打三棒,有者道:“咦,还有蒙罚么?”一任商量,终归消融。

  石头嗣法弟子,仅举这三位略说一下,其余如天皇、大同、大朗、小朗等师,则无暇叙述,吾人详看上举的丹霞、大颠、长髭三师的禅风,即可足知石头禅道是如何的深固幽远却又冷峻多姿的了。弟子们得其印可亦非容易。

  马祖、石头是同时代的人。石头长马祖约九岁,马祖先石头两年化去,皆六祖而后的宗门巨匠。两师虽师承宗风有别,但所提持者毕竟为一事。两师道义弥笃,亲切无间,无丝毫门户畛域之见,实为后代师表。如药山首造石头之室,未能决了,石头教往马大师处去,药山见马祖言下契悟,侍奉三年,然后乃返石头,在石头处则体道更深,石头且以偈赞之,深蒙印可。又如丹霞初礼马祖,祖顾视良久,说道南岳石头乃汝之师,丹霞抵石头终了大事,再谒马祖亦印可。像这样的事还不少。两师当时却以阐化禅宗为职志,有时亦由参学僧口里,暗通消息,时时相见。如石头问新到:“从什么处来?”曰:“江西来。”头曰:“见马大师否?”曰:“见。”头乃指一橛柴曰:“马师何似这个?”僧无对,却回举似马祖,祖曰:“汝见橛柴大小?”曰:“没量大。”祖曰:“汝甚有力。”曰:“何也?”祖曰:“汝从南岳负一橛柴来岂不是有力。”这僧多嘴,正好为两师互通消息,他亦不知,干他外人啥事。

  还有个庞居士尽心参禅,出入两师之门。初谒石头,乃问:“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?”头以手掩其口,庞豁然有省。后参马祖,问曰:“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?”祖曰:“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。”庞于言下顿领玄旨。居士悟后经常亲近两师,且与两师弟子禅道往还。从这些公案事实来看,两师禅道并不如后代分列门庭标新立异。两师的祖风虽别,提持则一。宗风之异全系才调不同,方便摄化,岂能据此另定两师宗旨?五家出自两师,以后各各曲立宗旨。雪窦赞颂两师之言曰:“十影神驹立海涯(马祖),五色祥麟步天岸(头),可谓妙善形容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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